何燕飞礼貌地颔了下头。
画室在二楼,经过明亮的长廊,房间里橄榄绿的窗帘厚重到垂地,墙壁上悬挂着好几幅临摹的莫奈油画,门角还放了堆洁白的大卫雕塑。
支好画架,黎梨让何燕飞换上白衬衫,递给他一捧铂金蓝的飞燕草后,指挥他坐到沙发上。
何燕飞垂着眼睑,隐约能够闻到衣服上的味道。
并非洗衣液的留香,而是浅淡的薄荷味。
很熟悉,何燕飞总觉得自己在哪里闻到过。
等到黎梨停笔,她将画架转向何燕飞,询问说:“燕飞哥哥,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虽然只是线描,黎梨依旧观察得非常细致,连同他嘴唇下的那颗痣。
少年时代的何燕飞就算半个文青,高中生涯结束后,他一直将头发蓄到肩膀处。脸颊瘦削,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利落。又或许是睫苇低垂,画像里的他无端带着忧郁的神色。
作为非专业人士,看后何燕飞只能如实说:“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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