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胜匈奴、九死一生回到京城的镇北大将军余阳夏自然是众人视线的焦点,立场各异的朝臣无不摩拳擦掌,有的已经拟好了奏折蓄势待发,有的打算暗中观望事情的走向。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余阳夏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武官的队列之中,无视周围刺探的目光,就那么冷冷地矗立着。
不痛不痒地议了几件事之后,眼见没有人站出来提起镇北将军的事,户部尚书黄项明心里冷笑,暗暗嘲讽这群唯唯诺诺的庸臣,随后自己上前一步先做了出头鸟:“臣有还一事要奏,事关镇北大将军余阳夏。”说着偷偷抬眼去瞄秦修筠的脸色。
秦修筠端坐于高台之上,神情一贯的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端倪,淡淡道:“准。”
黄项明又垂下眼,一幅很恭顺的样子,一字一句慢慢道:“因着镇北大将军回朝,臣查阅了户部三年以来的账目。一开始,户部一年拨给拨给镇北军四十万斛粮食,二万两白银,这些物资照理说是足够供养一支两万人的军队的,但才不过三月过去,镇北大将军便修书回朝廷,言说粮草不足,后来第二年只好加到四十八斛粮食……去年的时候,南方水涝、北方蝗灾,实在是捉襟见肘,凑不齐如此多的粮食,便又恢复成最开始的四十万斛。镇北大将军在信中大怒,斥责臣罔顾北疆战士的安危,克扣粮草……”
“可是这连年的天灾,晋王殿下您也是知道的,臣万万没有半句虚言。”黄项明低着头,语气诚恳极了,“镇北大将军心系边关将士,一时急躁也是难免,只是如今将军已经回朝,还希望晋王为臣做主,解释一二,免得同僚之间生了罅隙才是。”
黄项明这话说得聪明,把自己摆在一个受了委屈误解的位置,全程都在暗指余阳夏自己监守自盗、贪墨军饷,但又没有留下任何字面上的把柄。且只要晋王点头,证明天灾确有其事,就相当于承认了户部的清白,一箭双雕,可谓是下了一步好棋。
余阳夏在心里冷笑,镇北军到底收到多少粮草多少银钱,他能不清楚吗?要是真像户部尚书说的那样给了两万人的军饷,那为何仅仅一万五人的镇北军几乎都要填不饱肚子?!
殿上一时间静了,所有人都在等待晋王的反应。
秦修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往左一偏头,看向身侧。
黄项明不明所以,顺着他视线往过一看,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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