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寂静无声,余晖透过尽头的窗,像一捧迤逦的血,在地上拖得很长。经过洗手间时,宽大的镜子照映出他赤裸的悲哀,于途慌忙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瓷砖依然寒冷而光亮,为一扇扇紧闭的门延伸出一个倒悬的世界。这场景让于途觉得熟悉,就像前些日子辗转在医院和疗养院做工伤鉴定,每一扇门后,都是漫长的苦痛和夭折的前路。

        最中间那一扇门里,该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从不穿病号服,浅绿旗袍外裹着绛紫色丝巾,转过来的眼睛却有很无辜的弧度,和蜜糖似的浅瞳。

        那女人歪头瞧了于途一会儿,突然吃吃地笑起来:“好可怜啊。”

        她脚下鞋跟细长,不妨碍走过来的步子灵巧,像某种舞蹈。于途意识到这位女士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为免生枝节,略一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去,手未搭上门把手,腰间先环上了两条柔若无骨的白臂膊。

        女人还在笑:“他还是喜欢腰细的——不要怕我呀,他让你来这里,就是要让你见到我呀。”

        “阳台上的花儿谢了又开,你是我除了医生和护工,见到的第一个生人。”

        于途一条胳膊被扯住,另一只手扶着落地窗,很勉强地维持着平衡。身后的冲击一回重过一回,那截细腰脱力地塌下去,丰满的臀便会越发翘起来。沙瑞金每次都全根抽出,又全根没入,臀缝和会阴承受着不间断的拍打,全身的知觉似乎都集中在了下体,进犯的性器同时钉进他灵与肉的深处,从此热与痛与快感密不可分,非得由身后这个人赐予。

        沙瑞金垂眸看着,他一贯反感跳脱的颜色,但鲜活的肉体有将一切色彩变得可爱的本事。粉红的腰窝可爱,桃红的臀缝可爱,随着阴茎抽送不断被带出一些、又旋即缩回穴口的胭脂色肠肉也很可爱。这种可爱带给沙瑞金的愉悦就像小猫小狗带给年轻女孩的愉悦,也是他对性对象最高程度的认可。家养宠物就应该像这样,温驯又漂亮,免于棍棒抑或被拔去爪牙。

        又是一记深顶,这次却没有抽出,而是埋在甬道内缓缓研磨。汗水顺着绺绺湿润的刘海和鼻尖滴落,隐入深色的地毯。于途的嗓子早已叫哑,敏感点被持续刺激令他本能地张口喘息,面前的一小片玻璃蒙上了水汽,和他被主动放逐的思绪一样空茫。

        这也是甯玉教他的——他向来擅长拒绝,却不忍挥开女人牵玩伴似的交缠上来的手。疗养院二层的小阳台,葡萄架下编藤吊椅和着晚风轻摇,甯玉不含任何情欲意味地枕在他的肩窝,轻声细语地絮絮说着。于途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从头至尾扮演着一只沉默的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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