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眼睫一垂,凑近了些侧过耳朵。俊平也凑上来,和他站长贴得挺近——我今晚敏感得近乎矫情了。

        胡思乱想之际,里面又换了话题。皮皮数理读不懂文科背不动的抱怨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是啊,其实哪有那么多英雄梦,大鹏这种才是少数。十八九的大小伙子,考不上大学那就上交国家,大熔炉炼成了便是块好钢,炼废了也只能认下这块渣滓,很多家长是这样的想法。

        可这毕竟不是份安稳差事,我觑着宋焰总是微蹙的眉心,他哪天练兵不是凶得像老虎,让这帮崽子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不流血。水带都压不稳,在火场里自保都难,怎么能再指望他们救人?

        即使是他这样的A级哨兵,强健到能扛起几百斤的钢筋水泥,敏锐到能从滚滚浓烟里扒出受困群众,也会呛咳到呕吐,也会疼痛到昏厥,大厦倾塌水火及身时,也会流血,也会死。

        宋焰的眼神变了变,原来是里面聊到了他。有人叫他宋大爹,又有说那是活阎王。小崽子们心有戚戚,都觉得那句十里台一家亲,怕不是祖宗再世的意思。还好有索指导可以诉苦,严父慈母果然是标配。

        十里台野生祖宗的表情太精彩,我正偷乐,只听小葛幽幽道:“你们看看站长和指导员的体格,严父慈母合适么?”

        七嘴八舌中,大鹏一拍大腿,没收住嗓门。

        “我知道了!有部电视剧,虎妈猫爸!”

        我扑哧笑出了声,宋焰忍无可忍,大步流星地离开,我紧随其后,吓坏了屋里的一众逆子。俊平推开门,不轻不重地呵斥他们快点睡觉,六点起不来要罚俯卧撑。

        进屋,裤兜叮咚一声,我嘴角还没放下就掏出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熄灭。

        媛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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