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不适拉拢来更多痛苦的记忆,他想到很多。譬如他还很小的时候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譬如学校里同班同学有意无意的孤立;譬如他问遍周围所有人都得不到关于双亲的信息……又譬如他十九岁的时候经历了获得血亲又失去的痛苦,那个时候他明明都看见了……是他亲眼目睹父亲的终结……
所以,这个贝利亚还活着的未来,又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依旧把飘渺的目光投向天花板。这个房间对他来说堪称奢华,床铺也是足够柔软,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安睡。他既害怕入睡,又想要睡着。入睡就意味着一觉醒来梦境终结的可能,意味着一时之间得到的东西转瞬就会失去;但他又想要睡着,想要逃回他那个孤独的地下基地,那才是他的家,而这里的一切,他根本不可能拥有。
他顿然觉得好无助、好迷茫、好害怕。他想要有可以依靠的人,他想要有可以求助的人。他想要——他想要父母——可以让他撒娇的父母。
而现在,他的父母就在他的身边。
二十九岁的男人,向父母撒娇,会很奇怪吗?
——可他明明只有十九岁,从来没有向父母撒过娇。
"那个,我有些事可以和你们商量吗……"
他冒冒失失地推开了贝利亚房间的门,然后倏然僵硬在了原地。
就算背对着他,他也可以猜到贝利亚和骑坐在贝利亚身上的伏井出K准备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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