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矜时冷眼看着关潜拙劣的演技,看他装作自然地站起身,自以为不着形迹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当关潜的眼珠又开始乱转,夏矜时便知道他又要找些一戳就破的烂借口远离他身边了。夏矜时心中冷笑,看不惯关潜这幅避他如蛇蝎的模样,但偏偏又爱看他受气后憋屈的赔笑样,比起其他甩脸子的人要好玩多了。

        趁着关潜扭头,夏矜时捻脚,把另一只鞋带也给扯落出来,等关潜回过头,他便蹲下身,手指捡起鞋带:“潜潜,真是粗心呀,这边也松了呢。”

        纤长的手指微动,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夏矜时垂首,只看得见后脑勺的情景下,关潜竟将他幻视成了池宴礼。鞋带系好,夏矜时抬首,露出张全部五官都染着笑的娇俏的脸,关潜才恍然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你们大家族出身的都喜欢帮人系鞋带?”关潜脱口而出。

        “嗯?”夏矜时抚上关潜的脸,“还有谁吗?”

        关潜这才惊觉失言,支支吾吾,把话头掩了过去。

        夏矜时微抬眼,不用多想都猜到了是谁,他不再追问,但心中还是有些惊异,看关潜的眼神也深了几分,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玩具,不想还跟池宴礼有关系,看起来甚至关系匪浅。

        “潜潜还真是不简单。”夏矜时轻笑。

        关潜听着耳熟,尬笑两声,脑中浮出商函的脸。好嘛,前两天商函才说了一样的话,这世族的孩子都搁一块培训的吧,除了长相百花齐放,这说的话做的事跟复制粘贴似的。

        对商函的回复自然不可能对夏矜时说,关潜装作没听见,眼神飘走:“啊,要上课了,我先过去了啊。”

        夏矜时上前重新揽住关潜,下手绝对带了个人感情,关潜疼的呀,忍住没叫,瘪下嘴,嘴唇抿成屋顶形状。

        “潜潜急什么,咱们一起上课的呀,怎么,难道跟我一起上课你不开心?”夏矜时两指点在关潜的颊边,手指往外撑,人工点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哈哈,开心,太开心了,我开心得都要晕过去了。”关潜发自真心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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