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顾泽卿的房间后,秦越就离开了,虽然很不舍就这么离去,但他也要拾掇一下自己才好意思再出现在顾泽卿面前,不然沐浴之后的顾泽卿见到了必然会嫌弃他。

        顾泽卿的浴桶与内室只隔了一个屏风,秦越离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顾泽卿说了一声,但顾泽卿全当没听见,听着秦越落寞的脚步声离去后,顾泽卿终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情事过后的疲倦后知后觉席卷而来。

        困意上头,顾泽卿居然就在这温热的浴桶中沉沉睡去了。

        ...

        再度猛然睁开双眼,顾泽卿忽的从冰凉的浴桶中坐起身,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洁净白皙的掌心,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惊魂未定的心绪才稍稍被安抚。

        拖着沉重的心事,顾泽卿将衣衫里外穿好,他皱着眉在房内静坐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在房间内布下一道自己下次诅咒前都不会消失的禁制,悄然离去。

        即使乘坐飞行法器,顾泽卿到达目的地也用了足足五个时辰,他看着眼前连绵无际的荒山,心底期冀秦越能在看到禁制之后不要试图打搅他,不然恐怕撑不到下次诅咒发作禁制断掉,他就会被秦越发现偷跑出来的事实。

        但此刻他更应该将注意都放在找寻天道在梦中为他指引的噬魂潭上面,也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在梦中,天道让他感受了片刻沾染噬魂潭水的感受,虽然仅仅在掌心滴了几滴潭水,却叫他感受到了何为生不如死的痛楚,那深达魂魄的痛意比千刀万剐还叫人胆寒。

        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获得解脱的办法,只要将全身都浸泡在噬魂潭中不足一刻,不论是身体还是魂魄,连个渣都不会给他剩下。

        这个世界让顾泽卿感到无比恶心,他厌恶着受诅咒摆布的自己,可以干干净净的死于他而言,比被迫与人欢好的日子要强上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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