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像年轻时那样任性一些。”悠长的一声叹息,“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听一听你的心。”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听过我自己的心声。”斯内普黑雾般的眼睛看向窗户,远远的,一片雪白。“在缄默中度过生平,心里想说的话,从没有真正勇敢的向那个该诉说的人表达过,以至于一直在错过,最后都成了过错。”

        “或许我这个从未幸福过的人最没有资格教导你如何幸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次抓住幸福。孤独一生的滋味,很苦,尝久了都忘了甜是什么味道,我一个人尝过就够了。”

        斯内普临走前,悠长的叹息仿佛还回荡在起居室里。德拉科手上的戒指被他摩挲着染上他温热的体温,洁白的百合花静悄悄盛放在哀悼戒上,以慰哀思。

        德拉科走出起居室,走到斯科皮的房门口,悄悄推开一道门缝,看到华丽的大床上,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和一个黑色的小脑袋紧紧靠在一起,两只手交握着放在枕头上。

        他在门口伫立了许久,久到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酸,久到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逐渐能看清两个少年清浅的呼吸起伏。他想,如果这是梦,那一定是他年少时无数次午夜梦回隐藏最深的美梦。在梦里,那个戴着旧眼镜、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拉住了他的手,与他一起进入了斯莱特林,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甚至就像这样,睡在斯莱特林地窖里的墨绿色垂帐大床上。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他站在门外,就像与门内的时光隔着厚厚的时空,一同隔绝的是他年少时的憧憬和青春时那段短暂而绚烂的爱恋,以及最后无疾而终的等待。

        美梦是他的水中月、镜中花,是他一生可望而不可即的期盼。他唯一能拥有的,也只有那段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就像一场独角戏,戏结束了,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关上了门,孤独像潮水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向他涌来,他想,教父确实说的不错,他都快忘了甜是什么味道,哪怕吃再多的甜点,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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