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么高贵,怎么会特意来给自己解围?还不惜说那种露骨的话?
如果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那为什么刚救完时他却又那么冷漠?
而且,他排场那么大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黑灯瞎火的大炮旁,他和爆炸到底有没有关系?
以及……他不是个卖笑的吗?那么臭的脸,怎么卖得出去?这有钱人口味这么独特吗?
这么多问题,吴牧风一个也想不明白,但经过了这心惊肉跳的一天,他太累了,索性不再去想。他自我安慰道,“管他呢,只要明天还有大白馒头吃,这啥也不愁了”,然后沉沉睡去……
醉生楼是一个等级极其森严的地方。且不说奴隶和客人之间,就单是奴隶内部,差一级,也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吴牧风在狠狠饱吃了几顿大馒头后才发现,原来比他更高等级的死斗士,饭堂是单独的。虽然隔着围墙,但炖肉的香气却不时飘出来。吴牧风终于信了浩哥说的,“最高等级的倌人,是能住独栋小楼的。”
所以他也没觉得自己能再见到那个叫“东书”的男倌人。
自被放回来后他一直提心吊胆,虽然当时那人给他解了围,但吴牧风很难相信,那些一肚子心眼的老爷管家们会相信他说的话——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头牌,会去花园里和自己这个下等奴隶私会。
但奇怪的是,自那日后,再也没人来找过他。甚至连大炮爆炸的事,也不再有人提,仿佛那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意外——在每天不知有多少奴隶被打死的醉生楼里,一场无人伤亡的爆炸,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事。
被烧毁的花园很快就重建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苦劳力和银子,新的土壤一盖,再种上同样昂贵的花木,就一点痕迹都看不出了。但那枚惹事的大炮,却依旧放在那里。没有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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