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现在就是后悔,万分后悔。

        他站在公交车中,几乎被挤成了罐头里一条翻身都困难的咸鱼。周日的早晨并不是上班的高峰期,然而通往会展中心的公交车上依旧拥挤不堪,站满了去参加漫展的年轻人。

        江澄被这一车的奇装异服晃得眼晕,不得不扭头看向车窗外。十月底的s市已经开始降温,车里却因为二氧化碳浓度过高,温度飙升,开着窗户都无济于事。他闭上双目,深深呼出一口气,公交车忽然猛地一个急刹,直接把他甩进了身后人的怀中。

        司机十分暴躁,探头朝前骂了一句,“怎么开车的!妈的!”

        江澄被甩得有些发懵,又被身后人的胸膛撞得肩膀生疼。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牢牢环住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询问:“没事吧。”

        江澄磨着牙,火气快要冲到头顶了,他恶狠狠地在腰间的手臂上锤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是造了什么孽非要来受这种罪?!”

        蓝湛垂了垂纤长的眼睫,静了几秒钟,才低低回应他,“你自己答应的。”

        若是时间能倒退回十二小时前,江澄一定会对蓝湛的提议表示严正拒绝。

        这位校草学长在与他第一次做爱之后,似乎产生了某种处男的初恋情结,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微妙。音乐系和实验楼相隔不远,蓝湛下了晚课,偶尔会等他做完实验,再跟他一起回家。两人因为戏剧社排练的缘故,一周能有四五天都待在一起,彼此相处时间久了,顺理成章的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凭心而论,江澄很难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与蓝涣的事情还理不清楚头绪,再来一个蓝总的弟弟,实在有些疲于应付。但相对而言,蓝湛比蓝涣好相处得多,也单纯得多。或许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亦或者不需要继承家业,他思考的方式并不像哥哥那样捉摸不透。

        不过蓝二公子打小就是一张冷面扑克脸,即便是面对江澄,也只有些许细微的表情变化。江澄曾经吐槽他太过面瘫,令人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还试图用手指撑起他的嘴角,向两边用力拉起,做成一个笑脸的模样。可惜看着这张被扯到扭曲怪异的脸,江澄自己先乐了出来,又被蓝湛抱进怀里,附了个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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