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尺水阁,乐游就立刻散了头发让翠花揉揉,小孩子似的抱怨,“绷得我头皮疼。”

        翠花忍俊不禁,“奴婢看太太们都爱带着髻,上头足金的分心挑心镶珠嵌玉,听说还有尺高的呢。偏小姐嫌弃累疼。”

        “我怕把自己头发薅秃了,多少宝贝就都戴不得了。”

        正说着话,小林子进来说达川县来信了,陪房们和身契一并送来,还有几件金玉玩器。

        乐老爷这回信倒不是颐指气使,除了说李氏一时疏忽忘记把仆人身契给乐游,就都是些往昔回忆感情牌。

        可惜便宜爹记性不好,把当年怎么给二女儿乐润做木马买风车记到乐游头上,乐游都替原身委屈。

        经历一场奔波,原先油滑尖酸的陪房们都老实了,俱都讪讪地,想必在乐家被好好敲打过。

        乐游没亲自露面,只让小林子把人带给张留,原话是“随便发落,最好是找个庄子什么的好好种地。”

        张留自然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大兴一片三百亩的庄稼地正缺人手,当日就把人送过去了。

        晚间宁原道从东厂回来听见张留眉飞色舞学了一通舌,“……把老油条都吓住了,恩威并施,天上地下再找不出夫人这般心慈又能干的,真真儿是仙女下凡呀!”

        一通彩虹屁猛如虎,他深谙一个道理,奉承督公只能得到一个冷脸的滚,夸乐游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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