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他们俩还算平静,脸上也没伤,我松了一口气。青山爸爸没有再干预过我们的交往。

        后来我问安德烈,青山爸爸当时跟他说什么了,安德烈说,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愿意为她死吗?”安德烈回答,“如果我们中只有一个能活,我希望是她。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过完十六岁生日,我分化期平稳地结束了。妈妈看到报告上的A级,放下心来。虽然我希望能跟爸爸妈妈们一样是S级,但不是也没关系,因为无论如何,他们对我的爱都不会变化。

        12

        只是我感觉到青山爸爸有些异样,他酗酒更严重了,没到易感期就每晚喝酒。有次大半夜来到我家门口,非要拉着我们问,看到满街盛开的郁金香了吗?

        玛琳娜妈妈担心地说,要不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妈妈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看他疯癫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他早就疯了,谁也救不了。”

        我想妈妈说的大概是对的,青山爸爸从爸爸死去那一刻,灵魂就碎掉了,他只是吊着一口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我时常觉得他只是留下了一个躯壳,其实在他给自己立好墓碑时,就已经随爸爸一起去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日子,青山爸爸留了一条语音信息,让我们有空去找他。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到了他家,也就是他和爸爸刚来莫斯科时住的那间公寓,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换过住处,他平静地躺在床上,就像只是睡着了。

        我发现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手上还紧紧捏着一个戒指盒,里面有另一枚戒指。我知道戒指是定制的,指环内大概刻了名字,我们都没动,一切都保持原样地,化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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