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恨郑怀石,或者说你希望自己恨郑怀石,可以一直恨下去,敬下去,但琴琴的出现会彻底打破你对现状的涂抹。”萧华接着又说:“我瞎猜的,或许也没有猜准。”

        方和颂没有说话,甚至手在沙发上缓缓攥成了拳,这是一种逐渐想要封闭的防备姿态。

        “但有一点我觉得我有资格说,你对我,起码对现在的我,只是一种习惯性的爱。”萧华当时负气离开,不是没有后悔过,他至今也爱着方和颂,这几年间他每一天都会想到方和颂,琢磨着他,打听着他。

        或许连方和颂的父母都没有萧华如此了解方和颂,他几乎一把撕开了方和颂最隐秘的人格缺陷。

        “你是个靠爱作为养分的人,自己的爱、别人的爱,其实你一旦喜欢什么东西,之后就很难再讨厌它。”萧华说着说着,措辞越来越慎重,甚至有点想吸烟,“就像你对画画一样,我也是你的画。”

        “我……”方和颂被打断了。

        “听我说完吧。”萧华真摸了根烟,但没点燃,只是放在手里捏着,“或许画也不准确,你更像是被郑怀石的出现打断了自己和他人的爱的不甘心。”

        “其中有我直接离开的一半因素,让你极其需要的两种爱同时消失了,我不再爱你,你也无法再爱我,我猜这才是你对郑怀石恨的根源。”

        “他大概一直以为你是因为他要了你的第一次,使你背叛了你的男朋友,所以才耿耿于怀。”萧华突然叹了口气,“他不够懂你。”

        方和颂突然也沉了下去,问他:“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和郑怀石更合适?还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不纯粹,让我表忠心?或者是让我千万不要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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