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在又一次弯腰用力时,肚子猛地一坠,就跟腰上系了块大石头,丁三旺失去平衡,面朝下扑跪在了地里。
“哈啊——”
宫缩中的孕肚和被踩实了的地来了个硬碰硬,高下立见,他张大了嘴,跟离了水的鱼似的,呼不进一口新鲜空气,只有强烈的腹痛和推挤的欲望一点点往脑子里涌。
好痛、好痛...
憋不住了...要把娃娃生在地里了啊...
肚皮跟翻土似的抽搐了几下,从下面那道松软的泥穴里蓦地喷出一大波胎水。
胎水温热,洗刷过被粗布磨得发红的大腿内侧时又激起一阵刺痒,丁三旺倒吸一口冷气,拽起被胎水淋得湿沥沥的裤子,挺着腰,跪在地里,就开始埋头用力。
李凤娥又在叫了,但这一波痛来得太急太猛,把理智和惧怕都盖了过去,丁三旺瞪圆了双眼,脸上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青筋乍起,他揪住地里刚插的秧苗,几乎要将其连根拔起,而在他身下,胎儿也如雨后春笋,要顶破头上盖得并不严实的泥土。
“呃啊啊——出、出来了——”
丁三旺惨叫出声,用了一道长力后,胎儿硬硬的小脑袋就顶出了些许,产口处的皮肤被撑得往外翻,他用手在后头摸了摸,隔着布料,那一小块硬硬的凸起无比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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