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年前母亲去世后,克洛伊独自生活在新角的小屋里。拉图村的村民们普遍淳朴善良,无私给予这名年轻的女孩许多帮助,这让克洛伊得以顺利长大,将自己的小日子有声有色的经营起来。
克洛伊将那名德国伤兵领进自己的小屋,桌上微弱的烛火跳动着,把那伤兵的狼狈模样照亮大半。
德国伤兵长得很高,但此时因为伤痛略微弯曲了身体。他棕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被泥土和血液黏在脑袋上,两道凝固的血迹从他双耳耳洞里爬到脖颈上,半张脸被战火弄的脏兮兮,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透亮——即使其中隐藏阴霾。
他身上穿着的修身迷彩野战服因为在地上滚过而粘上大块泥水,佩戴着的勋章绶带上也晕开深色的污渍,腰腹那边的布料破损了一块,露出被灼伤的红白皮肉,脚上的黑色军靴也被泥土染的看不出本色。
克洛伊将男人的狼狈尽收眼底,她意识到男人首先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洁,才方便后续处理伤口。这位金发姑娘在涉及到自身专业时极为干脆,她将这位陌生士兵按坐在椅子上,随后去打了一大盆水,动作轻柔的将男人的脸和脖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隐藏在泥灰之下的脸孔意外的年轻英俊,他微垂着海般蔚蓝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被毛巾擦过时微微抿起,竟显得有几分无害。
安静的小屋里只有烛火燃烧和撩水时发出的细微响动,气氛安静平和,几乎给人一种忘记战争的错觉。而两人本是青春活跃的年纪,在这样近乎温馨的氛围下猝不及防对上视线,一时间两人都像被开水烫了似的闪电般移开视线。
克洛伊尴尬的端起盆去换干净的清水,但眼前又闪过那名德国士兵低眸看过来的模样,她懊恼的拧干毛巾,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情回到木屋。
由于条件简陋,克洛伊让士兵脱去上衣后擦洗身体,在简单处理好腰腹的烧伤后,克洛伊找出一小卷没用完的医用纱布替对方快速完成包扎。做完这一切后屋外已经漆黑一片,克洛伊更是累极了,她现在迫切的渴求床褥柔软的安慰。
不过屋子里这个多出来的大男人要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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