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我们躲开癞□□了吗,现在去哪儿?”
“差不多吧。”田立风又嘘了一声,“别说话。”小嘴叭叭叭叭叭不停就在他耳朵边上,让他分心也干扰他的听力,牙疼,头疼。
路晏识趣地闭嘴,颠着颠着打了个哈欠,刚被惊退的睡意又潮水般涌来。在田立风身边,他很容易就忘记自己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世界——那么大的癞□□老田都能打趴下,怕啥?
田立风循着上游奔出两三公里,又零星听到了微弱的枪声,离他更近了。
右颈窝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皮肤,软软的又痒痒的,搔弄地他有些不得劲。他停下脚步,刚想让路晏挪一挪脑袋,就着山林间微微的风,忽然就听见了背上人儿轻微的鼾声。
晨曦微露,天边撕开一丝曙光。
树影,山风,水流声,两个人。
田立风急促的心跳缓缓降了下来,有些迷惘地感受着心里忽然涌上的恍惚感。
这人,这事,这情,这景,似曾相识,仿佛记忆中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片段。
忡怔中,又一声枪声,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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