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脸盲,不是文盲。”舒晏看着远处驶来的25路公交车,平静地回他。

        隋逸乐:“你这不是快……快俩月没来了么。”

        纪宸重新回了病房。

        两人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上靠着人,床尾名牌:纪燃,男,68岁,轻微脑梗,输液三天。

        芳龄68一老头儿,在那个一水儿建国的年代里,鹤立鸡群特立独行地叫纪燃不是没有原因的。

        纪宸是纪燃带大的,小时候老头儿跟他说,曾祖母生老头儿的时候,村口的陈年稻草堆着了一把火,烧了一整夜。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还意外地发现草垛子下头有个地窖。地窖里不知哪个年月的地主老财存了不少余粮。

        即便是陈粮,村里人还是可高兴,曾祖父觉得这孩子是个有福之人,于是打算给老头儿取名叫纪旺。红红火火,旺里旺气的好名字。

        最后,还是前资本家的女儿——他曾祖母,力排众议一人拍板:都是烧,叫纪燃吧。还有花开红艳的意思,应景。

        老头儿就这么从村口的老头,成了洋气的老头。

        “哟,”纪燃看见纪宸回来,明明笑得十分正直,空气里却充满了浓浓的嘲笑,“我们家好男孩儿回来啦?怎么去那么久?替你爷爷我把剩下的半根烟抽了?”

        纪宸撇嘴,抬手点点他:“老头儿,我劝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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