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逐渐变小,侯爷松散着嗓子往他道,“快些,要到三更天了。”
他的手顿在半路,口中胡乱应一声,又很快地回头往床榻上看了一眼。
侯爷睡在外侧,背对着他。
他转回脸来,麻着半边头皮把沉香混了迷魂香搁进熏炉里,解了袍子,吹灭灯烛,钻进被窝。
侯爷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颈项,又顺手在他腰上掐一把,“我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在这里睡得很舒坦,睡到身上汗湿了,和我讲怕冷。”
文乔在黑暗里盯着床顶,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被褥。
藏经筒硌在他身子下面,垫住左肩蝴蝶骨。
侯爷的手摸过来抓住他的手,捏一捏,“睡罢。”
他含糊地嗯一声,舌尖把一粒迷魂香的解药在口中从左抵到右,从右抵到左,转了无数个磕绊的圈,快化干净的时候,他低声往旁边问,“侯爷?”
没有人应。
他把手从侯爷掌中抽出来,又道,“我要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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