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阵茫然,即使是第一次面临幼崽死去时他也没感到这种茫然。狩猎回程后他钻进窝里舔吻每一只小狼,幼崽们亲亲密密地贴着他玩闹,伸到他下腹去咬被吮吸到红肿的乳头。
纳索想,他对于他的幼崽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那场事故后,没有再下雪了,但天气依然很冷。倒春寒杀了一批早生的植物,现在它们又从残雪下冒出了头。猎物却没有草这么容易再生。大家依然在忍饥挨饿,纳索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布莱克皮毛下凸出的肩胛骨。
没了母亲的调和,肉眼可见地,伦恩和棕白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狩猎、分食和休息时口头和肢体的冲突也越来越频繁。虽然大部分都很短暂,要么双方自己偃旗息鼓,要么布莱克或纳索插手制止,一直没再造成流血的伤口,但这种矛盾也一直没真正得到解决。
这种日渐深入的矛盾也体现在对其他狼的话语权上:在一次狩猎时,伦恩像往常一样发出指令,竟然有狼没有立刻服从,而是下意识去看棕白。虽然事后布莱克和伦恩一起狠狠教训了这只狼,布莱克也顺势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是谁——但这无疑是个不好的讯号。
分裂的讯号。
纳索能想到,他不相信布莱克想不到。他时不时端详自己的Alpha配偶,看着他望着天空沉思都样子,揣测对方会怎么做。
火红正式加入狼群是在一个再平平无奇不过的傍晚。
纳索正在和伦恩一起逗弄狼崽。今天琥珀一直没再发烧,纳索觉得她终于是痊愈了。狼崽们把伦恩当作一个假想的敌人,也许是只狐狸,在纳索的怂恿下他们嗷呜嗷呜地冲了上去。
伦恩假装反抗着。和幼崽玩游戏是件技术活儿,重了会伤到小狼,轻了又失去游戏作为未来生活演练的意义。个头最大的银灰色幼崽,是个雄性,奓毛时层层毛发呈锯齿状,仿佛簇簇松针。他尖叫着,和一个纯黑色、最像布莱克的兄弟一起袭击伦恩的肩膀。
还有两只雌性幼崽都是灰色,其中一只四爪都是白的,还有一只是非常标准的灰狼。她们从侧面攻击,想要抓到伦恩视野的死角。纳索注意到伦恩有些偏袒浑灰,几乎不阻拦她的攻击,可能是因为伦恩也不确定这些狼崽中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孩子、而浑灰又长得最像他。
突然伦恩惊叫一声,回过头去。纳索直起脖子,发现琥珀咬住了伦恩的尾尖,像一枚苍耳种子一样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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