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几乎像一个过分真实的美梦,游以闻在床上突然变得体贴,床下也对这只小宠物付出笨拙但真切的耐心。有一瞬间,他觉得这的确很像一个让人愿意驻留的小家。游明识很困了,但还不想合眼,怕闭上眼后会真正醒来。
于是他仍旧把脸搭在游以闻的大腿上,闻见熟悉的浴液香气,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知道阮灼为什么问我还记不记得她吗?她后来又提了一次,但是我说想不起来。我怎么没有印象之前我们有交集?”
游以闻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依然有些湿润,摸上去柔软温顺。他盯着游明识的确困惑的脸,语气有点咬牙切齿:“小情圣确实贵人多忘事。”
这话阴阳怪气得太突然,游明识去勾他的手:“你倒是说清楚。”
游以闻沉默了一下,在想从哪里说起。
快上初三的时候,比他们小一届的阮灼似乎总是被人暗地里欺负,这是游以闻后来才知道的。她班上有个跋扈的小富二代叫洪立,喜欢呼朋引伴,招惹漂亮女同学,以及捉弄在他来看和漂亮没关系的女同学。游以闻一向不喜欢他,连安瑜也说过洪立家太暴发户作风,没什么教养。
当时游以闻只从安瑜口中知道阮家要娶一位新太太,不知道对阮伦寿现在的两个小孩会有什么影响。“以后肯定会再生他们自己的孩子,亲生的总是不一样的。”说完之后安瑜自己好像也觉得不妥,好在当时游明识不在。
游以闻连阮灼长什么样都不记得,隔了一届就和陌生人差不多,只在几次宴会往来时见过,印象中很安静沉默。直到那天放学,游以闻最后一节选修课下得晚了二十分钟,他和游明识不一起走,但司机会等两人都到了才开车回家,于是他快步往接送停车场走过去,却听到拐角的林荫道里有争吵声。
如果是平时,游以闻肯定懒得停顿一秒,但随后游明识的声音的传来,他止住脚步。
游以闻没有贸然现身,只停在转弯处的石碑后,看到游明识只身面对洪立,旁边站着神色紧张的阮灼。
洪立和他的两个小跟班吊儿郎当地笑:“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没爹妈的游明识吗?怎么了,被游家收养就真以为自己是少爷,英雄救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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