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在瞎子祭司面前,辛斯赫尔就不用继续穿着这副皮囊了。灰精灵的头颅炸开,从喉咙里迸出一大团触手,那些触手互相挤压,向上生长,从告解室蔓延出去。
盲人什么也没有看见。在黑暗中,约书亚只觉得气氛过于暧昧,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几次欲言又止,甚至不敢试探冒险者是否比起女人更喜欢男人,因为不想问出一个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应对的答案。
祭司用旧手帕包裹住桌上的烟头,擦擦桌面,清了清嗓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村子里的人都是我的家人。你不喜欢我的家人吗,辛斯赫尔?”
触手交缠在一起,模拟唇舌的运动,发出人声:“每当有人来告解,你就要把我赶走。”
祂的声音听来有些委屈,让好心的祭司心怀愧疚:“抱歉,大家可能还没有做好接受外人的准备。”
“那你呢,神父?”
“我会公平地对待你。”约书亚祭司说。他像所有伊修加德人一样,将外人和自己人的界限划得很清,尽管对生人态度友好,不难看出那是一种客套的、防备的和善。
但辛斯赫尔不介意。
祂自由舒展,浓郁的暗之以太如同黑雾,铺满了整间礼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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