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说:“拉蒙?我学得不像吗?”

        “哈罗妮啊,”约书亚笑了,“是你!辛斯赫尔。”

        辛斯赫尔不知何时轻轻挑开告解室的黑帘,坐进忏悔的那一侧,用怪声对约书亚说话。实际上他刚才说话的嗓音仍然是原本的嗓音,是男声,而不是女声;但他的咬字、语速,轻重音,乃至选词,都和蕾妮修女一模一样,以至于有一瞬间骗过了从小和蕾妮一起长大的约书亚。

        辛斯赫尔换了语气:“约书亚,我有事和你谈谈,方便吗?”

        这是约书亚祭爱慕的那个女人。约书亚下意识露出柔情的微笑,接着,想起这人实际上是辛斯赫尔,慌乱地将烟按灭:“噢,别学她。”

        “读书人就是事多。”老洛朗那兵油子的语调。

        “哈哈,你模仿得真是一模一样。”约书亚说。

        他的话鼓励了冒险者。辛斯赫尔不断地变换语调,声音忽高忽低,就像一只发疯的鹦鹉,絮絮地模仿所有人的说话口气:

        “祭司,你给我们评评理。”“约书亚先生,我需要忏悔。”“约书亚?”“约书亚。”“祭司。”“约书亚!”……

        约书亚起初哈哈大笑,仔细辨别辛斯赫尔学的是谁,几秒钟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合理之处。老洛朗不是特别虔信,除了礼拜日从没来过教堂,辛斯赫尔应该没见过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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