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我们的初识。

        幼态的峰像是只小脏脏包,为了生存龟缩在城市的角落。他没有姓名,没有归属,也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环境有多么艰难,被人施舍的几片面包也能笑眼弯弯的作揖道谢,带着些纯良过度的蠢笨。但是面对我最初想探过去抚摸的手,整个人却是炸毛的发出警告的呼噜,那时的我是如何做的来着?

        我蹲下身子,慢慢张开了双臂,颔首向他示意。

        驳杂的气息冲到让人睁不开眼睛,我迷蒙的眼睛不自在地紧闭,面颊上却滚落热烫的泪珠——那是峰的泪水。他展现出来的情绪比我更像是失而复得,我只是不住的拍着他的后背,唤着他,应和着每一句染上哭腔的“wenwen”。

        “乖……我们回家。”哄着他的时候,嘴巴不自觉的给予承诺,恍惚间黎朝沉默的脸撞进视野,我心虚地转而低头去拉峰峰的手。

        回去的车程一路无话,黎朝的缄默像是另一把刀刺在胸口,我唾弃自己的自私,许诺的答案好像也遥遥无期。

        我不止一次想起小时候看到那个台词:“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我从来不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人。

        现在住的地方和黎朝平摊租金,我的积蓄已经可以支撑去购置一个合适的房子,本来也准备按部就班的去拥抱新生活,现在这样,也不知道算不算“旧情复燃”。

        给峰峰洗澡花了我好一段时间,后来黎朝也脱了上衣挤进来帮忙,他很擅长破冰那种事,峰峰对他态度十分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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