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泽太淡,怎及得上此时纱灯下点点闪烁蓝色幽光?

        此时,一点蓝色光芒,璀璨胜过北极星光,静静地绽放在黑色的绒布上。

        那是来自双成手中的耳坠,银丝为勾,最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玉精雕细刻成一颗星星,在白日看似平淡无奇,夜间却是幽光四射,令人想到缀之在耳畔的人儿,必定在春风醉人的夜晚,顾盼生辉,脉脉含情。

        而今在灯下可见,一抹细细的血色染入明净的水玉,似在诉说,那令人扼腕痛惜的一幕。

        灵越靠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凝视着这枚蓝色的星星耳坠。这个耳坠的主人是谁?是柳星儿吗?如果是柳星儿的,为什么只有一只,另一只呢?柳星儿真的是失足坠楼吗?

        灵越想起通往摘星楼的台阶,足有数百,犹如天梯一般,寻常人一见尚且望而生畏,何况柳星儿已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她为什么要去摘星楼呢?这说不通啊!

        如果柳星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的呢?她进府的时间并不长,谁会对她下手呢?

        灵越猛然坐了起来。

        桂姨娘大有嫌疑啊!两个先后有孕,一个得尽宠爱,只待瓜熟蒂落,生下一儿半女,将来有靠,一个却大意失荆州,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死了一个玉桃,恐怕也难消心头之恨,真正让她怀恨的,恐怕是玉桃的主子柳星儿吧这么说,桂姨娘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灵越用手指卷着垂到胸前的发丝,脑海之中又闯进一个人影。

        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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