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方在隔日下午到临,才一入门,便见着凤凛阳痴傻瞧着窗外的模样,暗叹了口气,低声唤道:“绽冬。”
凤凛阳自自己的天地醒来,令夕是何夕?怎么她觉得日子已过了很久很久了?她回头瞧着孙传方,忽然淌下泪来。
“乖,不哭哦,绽冬不哭。”孙传方抬起她低垂的脸庞,心疼地发觉她本就瘦小的脸又更小了。“又瘦了,你怎会将自己折磨成这般地步?”
她连嚎啕大哭的力气也没了,收了泪,倏地离开孙传方的怀抱,冷静道:“我没事,叔叔您今日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代皇上来退婚的?”
“你这是干什么?叔叔永远站在你这边的。”眼见她这般消沉模样,孙传方又心痛又生气。“你瞧瞧你这儿样子,倘若我是皇上,也会重新考虑这桩婚事。”
“是吗?”凤凛阳脸上失了表情,隐约只瞧见些微苦笑。“连您都嫌弃我了吗?”
“绽冬,你醒醒,你醒一醒好不好?”孙传方剧烈地摇晃她。“没有!皇上从没说过要退婚,一干朝臣上的奏章都给他退了回来,你听见没有?他没说要退婚!”
她死去的心动一动,可是还不到感动的地步。“他现下嘴上不说,可总有一天他会受不了这风言风语,换另一种方式来折磨我,我不想有这么一天,所以,叔叔──”她握住孙传方的手。“请您去告诉皇上,我不想成婚。”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孙传方甩开她的手,暴跳如雷。“你当这是儿戏吗?今日且不说你嫁的是皇上,就算是一般平民百姓,亦没能这般轻易退婚!”盛怒之下,他早就忘了对她的言辞上需格外小心。“绽冬,眼下的情况是你配不上皇上,有资格说退婚的绝不是你,绝对不是你!你听清楚了没?”
凤凛阳低垂的脸忽地抬起,面上的神色既不是羞惭亦不是愤怒,反倒是一片深思后的清明。“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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