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地面,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别说这些人多年卑微佝偻在地下,就连只待过16个小时的长庚,都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当长庚看见天空交织着明亮的暖橙色与工厂上方压抑的污灰色,都有些神情恍惚。
黑色军用大衣让顾昀完美融进了太阳投射下的阴影,云层不会很快就散开,天光却艰难地穿透云朵缝隙,小心翼翼地轻抚顾昀的面容,这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种妒忌。
顾昀自然不会注意不到某人望眼欲穿的眼神,少年人的喉咙在初升的阳光中搏动……他被长庚烫得别开了眼,瞟了一眼这座他未曾来过的车间,沉默许久才开口:“该不会你从昨晚就开始筹备这个演说了吧?”
“那现在我值得你相信了吗?”
长庚摇晃脑袋,有些抱怨:“我敢打赌,你那句话是瞎编的,你一向很会骗我。”
顾昀粗声粗气地说:“骗你什么?”
哦,上帝,快瞧顾昀的表情,像个尴尬地被家长逮到早恋的高中生。当然,聪明如长庚不会揭穿他可怜的伪装,他只会用最轻柔的声音,对顾昀说:“你才不会让他们扣上叛乱者的名头,陷入法庭审判。”
“当一个人不惜生命代价去守护人民,他是不会将他们随意丢弃的。”
顾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长庚低下头,抵在他的前额上,把人拉得更近:“我想告诉你,我远比你自己更懂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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