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誉侯府吃好喝好,与府中小婢放放纸鸢,摇摇秋千,好不自在。突然听闻师胧卿来访,邀她去京中唐福街转转,燕清安思量着在府中待着也是待着,索性随师胧卿出去溜达转转。

        唐福街是盛淄最大最繁华的街市,康庄大道左右两边全是饭楼茶坊点心斋,放眼望去也能看到许多乐堂舞坊青楼楚馆,是帝都富贵子弟骄奢玩乐的圣地。师胧卿此番出来也自然不是为了出入那些不三不四的地儿,而是拉了燕清安直往唐福街首饰精品卖得最好的韵仙楼。

        女子多爱美,更何况是师胧卿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嘛。燕清安表示理解。

        然师胧卿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偶尔说的话却把燕清安噎的够呛。

        她一手拿着韵仙阁最近特别赶制的流苏钗往燕清安发上比划,一边道:“什么叫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阿燕,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可是同一年同一日出生的?我是女孩子,你就不是了吗?我可从来不见你像其他女子一样注重打扮,上天既然给了你一副好容貌,就得好好爱惜,可不是容你糟蹋的。在宫里的时候你就爱装老成,现在宫外,你可别总摆出那副大人嘴脸,我不大爱看的。”

        师胧卿的声音软软的,像是甜甜的桂花糕,以至于燕清安一听到她的声音根本提不起气来,只能任由师胧卿摆布,小声嘟嚷:“你说得可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有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我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我自己,阿燕,你总是要嫁人的,往后总要学会打扮讨夫君开心的。这流苏钗可是今岁新品,你瞧瞧可好看?”师胧卿故意没有理会燕清安的玩笑,将她拉到镜前,细细打量一番。

        燕清安轻轻朝镜子里瞥了一眼——镜中人容貌清丽,发间别着精致的钗,的确显得面容有了些许光彩。但她向来不喜欢这些繁饰,虽好看,但极别扭,所以顾不得师胧卿制止,将头上的流苏钗取下,重新别上自己原来的白兰花簪。

        嫁人……

        她复想起前些日子答应温氏的话,意识到要不了几年或许她真要嫁作叶家妇,心里头顿生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胧卿,那你有想过以后你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吗?”

        师胧卿似是一愕,还未将来得及开口,就听闻不远处一声不轻不响的嗤笑:“师姑娘认识阿燕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向来好简,从不沾染这些浮夸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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