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轻轻举起茶盏,将茶水一并倾倒。

        她不怒不笑,不喜不伤,语气像是刚刚泼出去的茶水:

        “既如此,你又何必纠结叶家所图?若非有意交好,何故逢场作戏?你父亲如今虽不……虽不济事,可你好歹还是有外祖父撑腰的。况且早些日子里我已书信给你外祖询问此事,他说曾见过叶家幺子几面,称得上一表人才,是个靠谱的孩子。叶家尽管是商贾人家,可是家风清正,我觉得倒是极好的。”

        燕清安兀自叹了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见温氏留了多少心眼,到底还是盼着她能许个好人家。

        她伸手接过温氏手中已空的茶盏,又斟上满满一杯水:“母亲真心想让我嫁人吗?”

        温氏静静地看着她:“母亲只是想给能给到你最好的一切。”

        燕清安渐低了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让人一时看不清她脸上有何表情,她静默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却没有声音。

        那种笑,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张空洞苍白的纸,生硬又无力。她笑着,眼角微微上扬,依然难以让人感觉到她是真的在笑这么瞧着,那样的笑,在她脸上竟生出一种冷艳又残忍的错觉:“那好,母亲,我嫁。”

        温氏松下一口气:“你放心,如今叶公子正是年少,仍需好好念书,即刻成亲的确为时过早。所以按照大临历来的规矩,等你十五岁那年正式定亲,缓几年出嫁也未尝不可。你觉得如何?”

        她怎忍心拒绝。

        她怎有资格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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