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低头看着面前的白底青花碗。枣红色的汤浮着一层亮油,下面藏着黄白色劲道的细面。面卷得很紧,好像缺水紧缩起来的鲫鱼背。面上做着大坨坨的几块带皮羊肉。那肉肥得不行,还在轻晃,皮早已是深邃的转红色,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往下淌羊油。一旁是几株大葱,白的绿的搭在红彤彤的汤上,一股子浑厚的肉香涌入鼻腔,催着人赶快来上一大口。
秦默本想伸手去够辣椒罐,可不知为何又收了手。他筷子伸进面汤里上下翻了两下,一大口面混着热气吃进嘴里。
是甜的。
他突然想,如果姜思源吃这面,应该会先喝汤吧。
于是他又把筷子放下,拿勺子舀了一勺枣色的汤头。白色的瓷勺浅浅一层汤,更显得红亮。
更甜了。
他记得小时候没这么甜的。
他放下勺子继续吃面。面条劲道有韧劲,肥肉在嘴里化开,瘦肉嚼着嚼着羊肉的特殊气息就充斥口腔。他想,如果姜思源在的话,估计会很喜欢这面的。
他会捧着碗凑近了,吮一口汤再悄悄砸砸嘴,眼睛轻轻眯起,一副满足的模样。这面这么顺滑,小孩儿又很爱吸溜面条,估计三两下就吃完了。但他不会吃这么快,他碰到好吃的只会一开始猛吃几口,后面就慢下来。
他估计会停下来吃两口肉,先把皮咬下来,再吃瘦肉。也许他会好吃到微微摇晃上半身,然后再喝一口汤,抬起头来笑得爽朗,嘴上还沾着汤汁,眼睛弯弯的像轮月亮:
“秦大哥,好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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