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在那里不厌其烦地比对着那些宝贝,那样子既是喜欢又是忧愁,忧愁藏不好给人窃了去。

        足有一支烟的功夫,她坐在哪里检视着,最后奈不住戎长风催她就寝,恋恋不舍地抽了一条绸手绢包了,结果捧着起身时,一把没有捏住,手绢漏了一角,哗啦啦一声,撒了满妆台,还有几根,叮叮当当一阵响,滚到地毯上去了。

        戎长风道:“这下好了!有一根钻地缝跑了!”

        映月不理会,只顾蹲身去捡,捡起来点一遍,够够的,又使手绢包,这回包了一个紧,拿刀也撬不开,捧着向壁角的大柜子去。

        打开柜门,打算往小匣子里锁,却又不放心,下意识地回头瞧了戎长风一眼。

        敢情她还防他偷呢!

        戎长风料她得有这么一下,笑骂道:“别找骂了,赶快收了睡吧,你那鬼相!”

        月儿也不尴尬,好生收了金条。

        阖上柜门后,又倚在柜门上不动了,想明日该换个好地方存着叭。

        戎长风隔着烟雾看她,小小的身子侧倚在柜子上,像是要在那里生根了。

        露台上传来一声细柔的呢喃,是睡鸟的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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