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敢说出口,四爷愁这桩婚事,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从来不敢在这种事上多言。

        四爷皱着眉向烟碟子里摁灭雪茄,道:“先办正事,去见左金义。”

        换过衣服出门时,吴妈正在廊檐下焦心地向着街门张望。

        见四爷出来,问声您出去啊?又说月儿走时天不阴着,连伞都没带,一定给淋着了!

        意思是想让四爷派车出去寻一寻。

        不料四爷竟说了句“她没走,在家偷东西呢!”便离开了。

        刚才在书房时,先没觉得有第叁人在场,后来就发现不对劲,窗帘簌簌的,显然有人藏在后面,除了映月没人有那个胆子潜入他的书房。八成又在偷东西,他由她淘气,懒得管,公务上的东西从来不在小公馆存放,其它没什么怕偷的。

        车子向霞飞路驶去,雨水扑喇扑喇地往车窗上冲,车窗的帘子半拉着,忽然,一辆栗色的本特利E型车穿街而过,几乎是横冲直射,车轱辘带起的水浪有一米高,连他这边的司机都吓了一跳,急速刹车,还是给水浪溅了满玻璃。

        该车在上海滩是颗明星,乃是皮二小姐的座驾。

        皮二小姐是金鹤仪的表亲,生来两大乐子,一为驾车,二是驾马,跟金鹤仪趣味大投,但凡金鹤仪回国,二人没有一日不在一起的,方才也是车子开得狂,否则他就给她们看到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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