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喃喃着,仿佛仍在疑惑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着,“汽车撞到都没死么……”

        戎长风的瞳仁有那么一下微跳,不过很快平静,他重新握住月儿的手,连腕儿握住,“不是汽车撞到。”

        他说,雨天不辨路,洋车夫跑得急,撞到了路牙上。

        月儿眼睛一凌,震惊地看着他!

        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起身又去划了火柴点烟,背对着她说,车夫抢救过来后招了,没事就好,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月儿石化了,很久很久,她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从这天起,她通是成了哑巴,张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活在那里,直至第二天亦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的沉默叫人揪心。戎长风隐隐意识到什么,心中非常不安,终于到后半夜的时候,她说话了,仿佛是哀求地,声音细弱无助:“少奶奶过了门,四爷就放吾走吧!”

        说完这句她就哽咽了,说:“吾怕!”

        四爷觉得被什么利器狠狠袭了下心,静了一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大手在颤抖。

        月儿知道自己给车撞了,一直就知道。那栗色车子从暴雨中闪过的一刹,她就明白了。

        栗色车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车上的人,出事当天的上午她已经见过车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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