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慈笑着,打了个哈哈,“真是个坦诚的好孩子。不怪罪不怪罪,十五六的小姑娘见万岁爷生的好,多看了几眼,也不是什么死罪——她又不是夜猫子,还能真的会勾魂儿?”

        太皇太后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快要呐喊助威了:快勾魂儿赶紧的,别墨迹。

        她笑眯眯地瞧了一眼皇帝,又瞧了一眼星落,只觉得一万个合衬。

        “哀家这里不许生气,叫人布膳吧。”

        太皇太后有心留星落用午膳,哪知这小姑娘捧了一晚甜雪蜜饯面,喜滋滋地颔首告退:“……小道还有午课,便不叨扰陛下和太皇太后娘娘了。”

        太皇太后嘴里说着这孩子,怎么又自称小道了,皇帝却坐在宝椅,眼睫不动,心内冷嗤一声:什么午课晚课,一定又是在哄骗人。

        眼见着那小姑娘踏出了门槛,太皇太后便向着皇帝道:“……外表瞧着清冷乖顺,内里却是个娇憨可爱的芯子,从前那些个没找好,闹的你成日离家出走,这一回可满意了?”

        这话皇帝没法接,只垂着眼眸嗯了一声。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眼见着方才俩小儿女的眉眼官司,她连重孙儿的名儿都给想好了。

        “也不知寻常百姓家里愁不愁这个,哀家反正愁得心慌,偌大的一个皇朝,供着俩不中用的老太婆,连桑蚕礼都要你母后代劳,你若体谅她,就该好生立一位中宫。我看这孩子,家世人品样貌……”

        太皇太后的话还未落地,皇帝却眉心蹙了一道深谷,搁下了筷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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