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爹娘和哥哥的眼神聚集在自己身上,一向被忽视的黎吉亨登时认真起来,郑重其事道,“皇后。”

        “皇后乃是天下女子之表率,应以爱护子民为己任,糖墩儿从老君山回来,先是东岳观诵经,今夜又救助数名被略卖的女童,这两桩,足以将她推向凤座。”

        “且看明日宫中会否有表彰出来,若是有,那陛下之意便明了了。”

        这一番分析将众人都分沉默了,良久二夫人才揣度了一下,笑着说,“陛下年轻,后宫也未曾有人,未尝不是良配。”

        黎吉贞的心更痛了,薛老夫人却还要再扎一刀,“再是良配,也要糖墩儿喜欢才行——我瞧着那辜家小儿成日价的来,糖墩儿待他更热切些。”

        众人正说着,容夫人默默地走了进来,坐在自家相公的侧旁,幽幽地说:“我倒宁愿她不出阁,爱上山上山,爱呆家呆家。”

        黎吉贞默默地握住了妻子的手,神情木然,这一刻夫妻两个像极了一对被偷走了蛋的苦命鸳鸯。

        薛老夫人就问容夫人,“糖墩儿自己个儿可有说法?可有中意的?”

        容夫人木木地回话:“她成日价就是吃睡玩,醒了就跟我要钱花,问她辜连星和陛下谁好,她能给我扯到天上去,来一句老君山的太初师兄最好。”

        老国公哦了一声,“她那太初师兄可曾定亲了?”

        薛老夫人一巴掌拍开他,数落起来,“你要没事干就一边儿练石锁去——看你胖的。”她见老国公委屈了,别过脸不看他,这便又同儿子媳妇道,“赶明儿我往宫里递个牌子,问问我那老姐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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