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夜归的邻居深一脚浅一脚叭嗒啪嚓地上楼,兴许酒局喝多了;又发出按打火机的咔哒嘎咋声,估计半天没打着。

        “阿多尼斯殿下,监督讲戏时,说这一段,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知道这句俗语的意思吗?”飒马打破寂静,摊开剧本,绞着眉峰注视着那几段性爱描写。

        那一大段描写阿瑞斯与绵津见性爱的文字,是附了隐喻的咒帖,就像是飒马幼年记忆中厨房冰箱里的鲜鱼。冰箱是古老立式的,上面常年盖着青花蓝扎染的起褶子的麻布。鲜鱼在冰箱的顶部冷藏柜里,需要他搬来椅子站上去才能够到,弟弟往往是个门外望风的角色,他负责伸长手臂去探寻里面的宝物。

        想拿下来烹熟吃一口,但需时刻提防着来人。

        明明在某种意义上不构成“错事”,却担心四下的风吹草动。

        飒马曾坐在、阿多此时坐着的这条沙发上捻开那一页,想象他与阿多用指示括号里的体位连在一起,后面的肉穴吞食一根肯定是深色的、大概是粗长的肉棒。负罪感占大多数,对旧同学产生奇怪的欲念,怎么说都偏离了约定俗成的道德标准。

        然而他克制不住自己继续细化脑补场景,阿多掰开自己的腿大力挺进,或许是疼痛的,或许是欢愉的,或许两者兼备。阿多的汗水正好滴在自己寡廉鲜耻淫叫的口中,咸得齁人。

        当时起了生理反应。不是从来没有对阿多起过生理反应,初次是在高一夏天的陆上部更衣室,两人在天将欲晓的时分做晨跑准备,只是带着好奇瞄了眼阿多鼓鼓囊囊一大包的裤裆,就抑制不住后穴一张一合地抖动,前面也糟糕地站起来了。

        同组合红郎的身体在组团泡温泉时也见过,私密处和阿多的不分伯仲,飒马却能淡然自若地搓背揉腿捶肩以尽孝心。

        那时候就有了,刀尖那么细小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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