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声音越小,不过宫尚角还是听得很清楚。

        很好,非常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古人诚不欺我。

        掌心摊开抬到头顶的少年闭着眼轻咬下唇,静等疼痛降临,像极了学堂里没完成功课被先生责罚的学生,但他实在不知现在手握镇纸的宫尚角是在以什么身份教训他。

        兄长?还是爱人?

        若是兄长罚他轻佻,他自然甘心领受,但若是爱人……若非宫尚角一忙起来就把他扔在这不管,他来找还要训他黏人,他也不至于打这种歪主意。

        宫尚角却不知宫远徵在想什么,他虽冷着脸,抬手将镇纸落在弟弟已经红肿起来的手心上,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

        这人稚气漂亮又嘴硬傲娇,他是一贯知道的,别人也知道,不稀奇。但宫远徵有些样子,便只有宫尚角知道了。

        比如眼下少年眼角飞红含着泪又隐忍不发,只小声抽泣呼痛的样子,就像极了在床上被他疼爱时的可怜模样。

        宫远徵还在兀自委屈着,没看见那被他在心里偷偷责怪疏情冷淡的兄长已经沉下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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