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许落,落在外边的野种,情妇生的野种,没人要的野种,这首不知道是谁编的打油诗贯穿了他整个童年。
再大点了不是别人不骂了,只是大家都长大了,不在好意思围着追着一个人骂,改为背后指指点点。
其实他以为这些许桦都不知道,没想到他都知道,他只是冷眼旁观,任别人随意谩骂侮辱他。
谁说父母生来是会爱孩子的?
无端端他又想起已经死掉的靳云舒,这世上也只有她给过他爱,给过他亲情。
许桦绕过他在旁边坐下,“只要你给我想要的,我就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靳云舒,承认你。你也不想这么被人指着骂一辈子吧。”
许诺动了动肩膀,许桦刚才那一鞭子打得又快又狠,这里真的好疼啊,疼得他都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他知道许桦想要什么东西,但关键是他给了许桦的东西,他就会改口吗?改口有用吗?他母亲跟他被骂了这么多年,这些人会因为许桦的一句话就闭嘴吗?何况不论真相与否,他母亲跟许桦都只是有夫妻之事,没有夫妻之实,他是野种的事实始终都不会改变。
这么做有意义吗?
许诺脑子乱成麻,他找不到答案。
眼前天旋地转,恍然间他看见地上跪着个人,像他又不像他。许桦是坐在书桌前而不是跟他面对面,他用于威逼利诱的也不是事情而是物件。
那是一块白玉雕成的观音坠子,通体雪亮,色泽莹润。乍一看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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