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还朝上面啐了一口痰,在别人家里放骨灰盒,呸,晦气。

        他冻得通红的小手在雪地里拼命的抠挖,归拢,却始终没能把最后那点骨灰捡起来。

        那天好像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雨,雨夹着雪洒似的往下落,排成帘,积成雾,洋洋洒洒,密密麻麻,却怎么也洗不掉这里散发出的颓败死气。

        许诺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一摸,是眼泪。人越长大就越喜欢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他活这么大,好久都没有流过眼泪了,他感到陌生,看着沾在指尖的水渍,有些恍惚,他那个时候有哭过吗?他不记得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那个时候太小了,一个才四岁的小孩,他记不了很多事,他只记得那个冬天异常的冷,他差点没能熬过去,也是在那个冬季他被许桦带回了许家。

        回到丰沛市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旧城连同那段回忆也一并封锁了。

        他不再愿意回首。

        说什么祭奠,其实他连靳云舒的骨灰都没有捡起来,又哪有坟墓。

        不过Alpha金口玉言,他也不好拂人颜面。

        到时候也只好随便找个山凹凹,指个土包包随便拜上一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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