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曾小所言,张丁两家的恩怨纠纷正如折子上言那般。丁盛在被张士浩算计后确实要取张士浩的儿子张荪的性命。他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他联合祥符县乡绅,将祥符县今年轻松的差役都给占了。这样张家大概率会被分配去追捕盗贼。
然后,买通一盗贼,收购盗贼窝点地址,放上一把火,点燃他们的愤怒;让他们对前来缉捕的人带着恨意,和他们大打出手。
最后就是让那个盗贼趁乱将张荪杀死。
这个计划周密狠毒。“你是如何知晓这个计划的?”这是神宗皇帝发出的疑问。
问题一出,百官也纷纷表示疑惑,朝堂有了些嘈杂。曾小依旧用那不卑不亢的声音,简简单单地化解了各位的疑问。
“小人就是那个被收买的盗贼。自然知晓计划的后半部分,小人也是八里沟肥地的原主人,所以知晓前因。”
若蔡熠和当时涉案人员在场,听到这言论,怕是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连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在心里疑惑:从哪里又冒出来个被收买的盗贼?”蔡确脸上神色不改,平静如水。
吕惠卿追问:“你这宵小贼头,满口胡说。你既被丁家夺了田地,如此大仇,怎会被他收买?”
“大人说的对。可小人被收买时不知道是丁家人,小人想的只是敲他一笔,所以给了个废弃的窝点,并随口答应了他杀人。反正这种背信之事不正是我们这种贼人干的事么?只不过,我也不想说假话,我确实知道是丁家人收买我,因为我跟踪了来接头之人。这样更好,算我报一报夺地之仇。”
那下跪之人的脸上,在说完这些话后似乎还带着些轻屑。吕惠卿被呛得不轻,一时语塞,只得不去管他,朝着圣上行礼:“陛下,这人自述如此反复,当是不折不扣的小人,小人之言,不可信哉。”
此时,大家没有言语,韩绛适时地站出来说道:“陛下,寻常百姓被夺了生计,想报仇亦是寻常心思,若他想隐瞒,何必又说出他知晓收买人是丁家人的话,只需一口咬定自己不知即可。由此可见,曾小的话并不像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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