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声调竟有些哽咽:“臣亦知此事荒唐,奈何待臣醒悟,流言已起。微臣实愚昧糊涂,请陛下责罚。”说着伏首,安静的勤政殿中,磕头声很实。
良久,皇帝方缓缓说了“平身”二字。
今夜偏知春气暖,蔡确拭去额头上的薄汗,起了身。大家站了起来,踱步向他,微低着头,稍稍侧身让出一些空间。
“朕好奇,你未使人与陈一芝接触,是如何指使他的?”
“请陛下先恕微臣之罪,臣方敢说。”听出大家没有执意追究的意思,蔡确恰到时机的讨饶。神宗皇帝看着他摆了摆手:“说。”
蔡确得令:“陛下,局自余姚古碑被发掘为始。那是微臣使陈一芝埋入,并约定,待有人收购余姚全县茧丝之时,便是他制造流言之时。”
大家了然。接着又道:“去办此事之人可是蔡熠?他是你侄子,又是秀州丝绸商。”
“正是。陛下英明,臣实愚昧。”神宗皇帝对他这奉承不以为然。
“蔡熠亦知此事?”
“明煜权当替微臣跑腿,并不知其中缘由。”
大家略有思虑,稍后:“蔡卿,朕可不追究你造谣生事之事,吕参知近来,确实跋扈了些。御史台要多费些心,莫忘监察之职。”
出了宣德门,蔡确方长舒了一口气。他暗自欣喜将矛头指向吕惠卿这步棋走对了。殊不知,他那句陛下英明,可算不得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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