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父子两对坐不语。王雱从父亲的言语中也得知大学士之位与自己已无缘。对吕惠卿亦是恨的牙痒痒。而对于他手握自己结党营私证据一事心有余悸,却不肯露于人前。
“父亲,他是如何收得这么多证据的?怕是胡编的哦。”
“这么说,你真是做了这许多?雱儿,你恃才自傲,待人苛刻,爹爹可曾苛责过一句?莫不是为父不说,你便变本加厉,结党营私?”
“爹,我不过是和一些朋友吃些酒,合伙做点小买卖。哪有吕惠卿说的那么严重。他不过是为了重伤父亲而重伤我罢了。”
“哼,是吗,那适才说起手账,何故你脸色如此难看?还不是心虚!现在嘴硬,当真要到公堂之上或是沦为阶下囚之时,才跟我讨饶不成?若不是今天被吕惠卿参了一本,我还不知你竟收过张士浩的银子,是为了他茶园之事罢。”
被父亲如此责骂还是头一遭,平日只是说上一两句,顶多是不理会,从未曾如此斥责。
王雱心肺刺痛,一时气短,猛咳起来。边咳边埋怨:“你何曾管过我,我,咳咳,我原本是要告你知道的,咳咳,可你,咳咳,可你不愿与,咳咳,与我谈啊。我才,咳咳,我才,咳咳。”
见王雱咳得厉害,王安石心下不忍,收了脾气,宽慰儿子,让他不要再说。待王雱平复,不再咳嗽,他继续说道:“爹,可还记得,您在江宁之时,咱们有几日怄气。”
王相回忆,似乎确有这么回事,点了点头。王雱继续说道:
“正是那时,邓绾飞鸽与我,说张士浩家佃户让人冤枉了,求我申冤,他建议教李继上诉,一来算帮人了事,而来无需亲自出面。此事我本想与您商量的,可您根本不理会孩儿,孩儿便让他办了。孩儿的买卖多是邓绾牵线与打理。”
这一席话,如无形的手,拨云见日。照王雱所述,册子上罗列之人应有邓绾才对,可册子上并没有。王安石目光凛冽,吕惠卿三字,记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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