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既罢,副相之位空虚。皇帝也在思量着人选。
这日,王雱大病初愈,相府之门时隔多月,终于未再挂出谢客牌。邓绾带着拜礼早早便来探望。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相公对邓绾的态度极佳,竟与他唠起了家常,留了他在家吃饭。席间,王雱病体见好,邓绾一顿关心,看着精神挺好的儿子,王相公环视桌上之人,对着空位之处,在心里瞧瞧叹息。
饭后,邓绾与王雱闲聊,问起席间为何多出几个空位。王雱幽幽道:“那是姐姐、姐夫之席。”随之目光看向远方:“父亲,许是想姐姐们了。”
次日早朝,邓绾奏本荐吴充为副相。此奏一出,朝廷众臣纷纷进言不可。一旁的王安石内心疾呼:“愚蠢。”蔡熠更是义正言辞:“陛下,邓御史此举万万不可。”他的内心还有下半句未说出口:亲家二人兼任正副两相,你这是暗指王相有异心么?
大殿之上的皇帝难掩微皱的眉角。新上任的枢密副使王韶不止进言不可,并推荐蔡确任参知政事。不少大臣附和,包括章惇和蔡熠。
皇帝将问题抛给了王安石。后者不慌不忙,持笏躬身:“陛下,臣认为,程颢为当世儒家之尊,召为副相为佳。”
可以预料的答复。没有让皇帝觉得多满意,又挑不出甚么毛病来。大家表示他日再议。散朝后,自以为深知相公之心的邓绾不知方才王相对着他拂袖而去是何意。
三日后,洮州急报。吐蕃鬼章率军入侵五牟峪。面对如何用兵,朝廷众臣又分了两派。
以王安石为首的请王韶经略秦凤路,彻底清除熙河之地隐患。以章惇为首的主张就地任命统帅,快速击之。前者着眼长远,后者主张兵贵神速。
双方都有道理,皇帝用委婉的语气说道:“王副使驻守熙河,劳苦功高,满身伤病。鬼章之部人数不足两万,暂不足虑。王卿在京好生休养,秦凤一路日后可托。”
最后,大家下旨着洮州军部自主派兵击之。殿中有一人心中轻笑,这理由够冠冕堂皇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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