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酒菜、小食、果盘陆续入来。赵令珩不着急对博,而是坐着先吃喝起来。既然客人坐下了,二位姑娘也便陪坐,一左一右,陪着吃喝闲聊。
上回见面琴操心思不是在诗酒上便是在打马棋盘中,没顾得上好好看过这个儿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侯爷。说来,她脑中对赵令珩只有一个大概的影子,最清楚的是那一曲罢时,他回身挽剑的身姿。
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这人长得如章三哥般秀气,却年少深沉。之所以有这样的印象,大约是因为赵令珩的眉眼。就如此刻,眼前之人身修体长,头上簪花衬得更是面白如玉,略细的轮廓,看起来像个病怏怏的书生,可若你看那眉眼,熠熠生辉,星汉灿烂。
许是感觉到了琴操的目光,本在和素问有一句每一句说着话的赵令珩转过了脸,投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而随着他的目光而来的,是素问的双眸。微含笑意,似乎也在询问。
琴操顺势将视线流转到素问那,说道:“阿姐先陪侯爷说这话,我去准备下棋具。”虽然说话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但赵令珩知道这话是跟他说的,直到他点了点头,琴操方才起身准备。
身后二人,不约而同目送琴操离席,素问先收回了目光,淡淡道:“侯爷,此番怎不见文九哥?”
“他被软禁在家中做学问,不得出门。素问姑娘惦念的话,我修书一封,他见着了,定想方设法来杭州。”赵令珩亦收回了目光,夹起一个花生糕咬了一口,方缓缓答道。
一声轻笑从素问嘴中溜出,她一边拿过酒壶给赵令珩斟酒,一边笑道:“那也不便劳烦侯爷了。不过是素问近日谱了新曲,想着若九哥在,还请他过来叨扰一番,现下不在便罢了。”
赵令珩将素问新满上的酒,一饮而尽。啧了一声,答道:“不妨事,左右本侯一人在这杭州城也寂寞,叫他过来还能有个伴。”
这话让来添香的冯妈听到了,于是一个拖着长声,明明不似黄莺却婉转无比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哟,侯爷这是哪的话,是贱奴这幽篁楼怠慢了吗?”
“妈妈,此话怎讲?”赵令珩一时也不明所以。
“侯爷方才不是说孤寂,要叫那文九郎远从京城过来相陪么?”冯妈将熏香交给下人,一挥手示意她去添了,陪着笑说道。赵令珩闻言点了点头:“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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