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路上,贾西心中不安,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甚么状况。大概还是往常一般的冷眼相待罢。想起那冰冷的眼神,贾西就暗下决心:那末,素问你就别怪我用强了。
林下馆中素问正在烹茶,见贾西入来,起身行礼致意,贾西回礼,仔细打量着她:面容如平常那般淡,但嘴角好像,好像是含着笑的。这让贾西受宠若惊,正色入座,一时间竟上下不得。只得用余光偷偷观察素问。
她行礼之后,仍旧坐下,将小炉子上的明火灭了,从一旁拿了白布,握住壶柄,倒了两杯,分了一杯与贾西。被分茶之人有些不习惯这般相处,仓皇间端起茶杯就喝,却听见有人急促地说道:“衙内,烫。”
他心中疑虑:素问姑娘这是在关心我么。不由得开心地裂开了嘴。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从唇边传遍全身,他“嘶”地一声,将滚烫的茶水倾出,所以,是的,他终于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桌上。狼狈之极。
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然后越收拾越遭时,他听到了一声没有半点嘲讽意味的轻笑。然后,那人制止了他一系列的胡乱行为:“衙内,不忙。叫小令收拾便好。”
贾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时素问的脸竟有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她的脸上表情仍然不多,可眼神不似咫尺天涯般疏离。他从怀里掏出珍藏了许久的锦盒,毅然递了上去:“素问,这个,这个给你的。”
这个少年人与一般高官富家子弟长得无二般,唇红齿白,锦衣裹身,头上簪花,十指白嫩,一看便知养尊处优,从未做过劳苦之事。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纨绔习性,可今晚是怎么了?素问心中也甚疑虑。
她原本只是想煮个醒酒茶与他,待他清醒些心平气和说说话,有些事情,说开了也便过去了。可这人今晚与平日不同了。进屋时还有些焦虑,后来心不在焉的自己与他说话都未发现,导致烫了嘴。
若是从前,定要脱口大骂,可他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收拾,细皮嫩肉的徒手拨弄那热水,那不就是被烫得更甚了,可那人还想着收拾,那模样不得不让人发笑。
虽然,自己笑意中并无讥讽,但笑出来总是不好,所以她很快也收了笑,怕惹得人误会,借故大发脾气是小,惹人难堪总是不好的。正想着如何解释,谁知,那人竟先开了口。
那腾空的手还握着锦盒,贾西眼中,素问盯着这盒子发愣,不言不语也不收着,摸不清到底何用意。一时又进退不得。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素问反馈,便憨笑了两声,说道:“素问姑娘,你,你收还是不收,这,这盯着看是何意?”
如梦初醒的素问缓缓接过来,问道:“多谢衙内好意,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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