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驿馆。一名小厮自称自家大人有信给文岫。文岫的贴身小厮接过信,让他在此等候。
文岫拆开信,是向信的来信,信中邀约他到会仙楼一叙。信封中还有一小段缂丝和一小段白绸。他眉头微皱,愣了愣神,手上劲道松弛,那白绸从他手中轻轻滑落。
一旁的小厮弯腰拾起,顿觉柔软丝滑,欣喜道:“大人,这布料好滑呀,可是好布?”文岫回过神,轻笑道:“哼,好布!这是绸。跟了我许久这点眼力都没有,说出去丢人,平日里上点心,学着点。”
说着从他手上接过白绸,谁知,小厮手上粗糙,将面上的蚕丝拉扯出一长条。小厮慌忙弯腰赔罪。文岫虽然沉着脸,但语气却不严厉:“起来吧,日后小心些。好在只是样品,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小厮起身,连忙点头称是:“咱家老爷就是宽仁,若换了其他主子,这奴才免不了受苦。”对这毫不突兀的马屁,文岫安静受着。小厮见主人不再追究,便转开了话题:“大人,送信人还在门外站着,等您回话哩,要不小底去打发了?”
脸色稍好的文少监听了这话,沉着的脸转而为怒,终于恼怒了:“狗奴才,知道他是谁家的家奴么?就敢让人在门外候着?绸缎认不得,人也认不得,我要你何用!赶紧滚过去好生接进来,好茶伺候着!”
自家老爷脾气称不上好,但也不常发脾气,这下吓得小厮连滚带爬退了出去,快到大门时,收拾了惊恐的表情,擦拭了额头上的薄汗,理了理衣襟,笑着迈出去,将送信的小厮恭恭敬敬地迎进了正堂。吩咐左右道:“上好茶。”
那小厮反倒有些不适,客客气气地施了礼,推辞着不敢上座,只在堂下小心坐了末位小半个椅子。
不一会儿,文岫来到正堂。一见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送信的小厮立刻站了起来,朝着他作揖施礼。见状,文岫看了一眼自家小厮,心底叹气。
文岫打过招呼后,坐了上座,将手中的回帖经小厮手交给了送信人,并回话说:“国舅想请,何烦贵使带着手书跑一趟,派人传个话就好了嘛。还请回国舅爷话,下官届时定当准时赴约。”
寒暄几句后,送信人告辞。目送信使出了正堂大门后,文岫眉头皱的又紧了些,心中喃喃道:“向国舅,那可是向太后的亲弟弟呀。究竟是为了这些丝绸上的事呢,还是为了其他?”从怀中掏出收到的缂丝,他高声道:“来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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