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曜文跟死人一样,表情毫无波动,“真好。表哥,嫂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从始至终眼睛就没从食物上离开过,好像给吃饭一事投注了冲刺高考的信念。

        白珩笑了,但笑意很浅,“表弟呐,多谢你。”

        他算是回过神了,孙曜文看常路不通,便另辟蹊径,剑走偏锋,企图挑拨离间。

        这聪明的小鬼头,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没能看清孙鸣的真面目。

        ***

        “小白,那小子怎么回事啊?你不会心动了吧,你说,你说!”孙鸣脸蛋湿漉漉的,眼角有几条鱼尾纹。

        “鸣叔,你多大了,羞不羞呐?”白珩捏了捏孙鸣的腮帮,无奈道。

        在旁人看来,这一定是个滑稽的画面:一个看似娇弱的美人安慰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男人跪在地上,身子塞满美人两腿间隙,手臂依赖地环着他,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一黑一白,一壮一瘦,怎么看都是美人适合小鸟依人地攀在男人身上,而真实情况却是,男人像只湿漉漉的大狗,亟需美人疼爱。

        孙鸣就是这个性子,泪窝浅,从前憋得狠了,爱上一个人后,便再也忍不了委屈,急切地要投向心上人这片港湾。说实话,要不是他有这样的反差萌,白珩才不会多看孙鸣一眼。

        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别人都把白珩当作温室里的花朵,宫殿里的小王子,忽略了表象下冷硬凶残的心。只有孙鸣,嘴上同样说着霸道的话,脸却红红的,成熟的面庞别有韵味,单看气质,活像暗恋同学几年,毕业日最后一搏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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