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她想着,把一半的热水灌进热水袋,放进被窝里。又低头瞧了瞧床头的日历,上面划了不少红圈,都是排班的日子。

        这间宿舍是医院提供的,不用交钱。

        她的工资不算高,但够她吃饱穿暖。

        不过她本就吃得少,她是节俭的人,身子又瘦,两条细细的小腿在厚重的棉裤管里面晃荡着。

        剩下来的工资,一半被寄回了老家,一半她自己留了下来,塞进衣柜最里层的一件旧衣服口袋里。

        她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里,她要为自己的一切兜底。

        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家里本就不富裕,能指望的也就是种庄稼的一点微薄的收入,和她每月按时寄回去的那点工资。

        父母一向不怎么把她放在心上,倒也不是恶意,只是惯常的轻慢。她自己也习惯了。

        家里还有叁个弟妹,样样都要用钱。她索性逢年过节也不回去了,医院值班还能多拿点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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