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按时把钱寄回去,母亲也不会来电话。偶尔来了电话,说想她,多半也不过是句开场白,后面总会拐到钱上。

        她已经听得麻木了,也不多想。

        一个女孩,能被供到读完小学初中,就算不错了。她总这么安慰自己。

        她心里明白,家里从来没有真的想栽培她。她能念完书,考上中专,能留在市里工作,靠的都是她自己。

        她是护士,分在耳鼻喉科,一般不出什么大事。上班早,下班晚,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她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倒是过得清清静静。

        夜深了,她吃完面,收拾好锅碗,赶紧躲进屋里。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糊在玻璃上的报纸吹的哗啦啦响。她披着棉衣坐在床边,无所事事地看着医院发的培训材料。

        她其实更喜欢看点外国,那些作者笔下的城市,人物,热闹、明亮,是和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她有时候也发呆。她觉得自己不像二十岁的人,倒像叁十,甚至四十。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仿佛还没出学校。

        “咚咚咚——”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清脆地响在铁门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