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下意识的以为他又要吐出什么侮辱的话,把眼闭了不想看他。却见那人低下头吻去他的泪痕,说:“讨我喜欢。”

        敖光整个人僵了一瞬,偏头从他的桎梏中挣出来。他自是听不得这个人嘴里的半句情话,毕竟当年也是这人一边说着爱一边给他打上了非诏不得出东海的禁制。他思忖片刻,哑声道:“陛下既然满意,那我儿是不是…”

        玄穹把人搂的更紧了点,双手绕过他略显瘦削的脊背把那面水镜展示给他看。镜子里是陈塘关大战之后的废墟,敖丙正和他那个头发上竖浑身冒火的朋友帮忙灾后重建。敖光总算安下心来,虽然敖丙身边那个小子总让他不太放心,但总归他们都没事。

        “可是放心了?”感受到敖光放松下来的身躯,玄穹低声笑了笑,鼻息热融融的喷在敖光耳后。敖光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说话算话的,谢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玄穹截了话头,“你不在,海底妖兽只能由天庭暂为镇压,你多在我这待些时候,算是将功补过吧。”

        这能赖我吗,我不在到底是因为谁?敖光对天帝那点好印象瞬间又落回原处,坐直身子不想理他。

        再说敖丙那边,好不容易和哪吒联手击退无量仙翁,急急忙忙回了龙宫却不见父王的身影。据当时在场的龙说,是一个看上去不好惹的神仙先把龙王啃了一遍又把人团吧团吧塞怀里带上天了。敖丙大惊,道了谢后忙向太乙寻求上九重天的方法,这种事哪吒自是要陪他一起去。太乙却一语道破,一个魔丸,一个龙族,想上九重天比通过升仙考试还难。却央不住敖丙寻父心切,只好寻到一个法子让敖丙魂魄再次暂离肉身附到哪吒身上,让风火轮变回飞天猪带着这一体双魂的人过了南天门。

        龙族血亲之间可以通过微弱的气息感应到彼此的存在,敖丙便在识海里寻着气味让哪吒带他来到气味最浓的地方。

        “敖丙啊,你确定是这里吗…?”哪吒罕见的犹豫了一下,眼前是巍峨的凌霄宫主殿,宝玉妆成,雕梁画栋。敖丙又感知一番,说就是这里。哪吒只好捏了个诀隐匿身形,悄悄溜进去。索性先前在玉虚宫时对天界建筑稍有了点了解,哪吒这次没怎么走错路,很快就寻着敖丙的指引找到了凌霄宫最深处的一间屋子。

        屋里传来朦朦胧胧的声音,哪吒听不真切,屏住呼吸靠的更近了点,透过窗棂往里看。只能看到偌大的屋子里孤零零立着一个被床幔遮着的大床,一截莲藕似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发着抖死死扣住床沿。不多时又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也探出来和那只手紧紧扣着,手臂上青筋尽显。

        哪吒和敖丙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好调动全部感官去看。敖丙只觉得父王身上的气息浓郁的不像话,说明他就在这屋子里。只是不知道现状如何,所以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却见那纠缠着的两只手顿了一顿,随即一个冰冷的视线朝二人所在之处射过来。一个苍白又不失威严的脸从幔帐间露出来,一瞬间哪吒浑身发凉,还以为自己的隐匿咒被破了。僵持之下,一声沁着水的软吟从床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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