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让人肝颤的时候,一阵莫名其妙的困倦不合时宜地席卷了大脑,看着面前依旧精神矍铄不见颓势的篝火,重绛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感到清醒,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睡着,但那种困倦几乎是逼着她脑海里的思绪团成了浆糊。

        重绛迷迷糊糊想着自己睡在地毯上会不会晚上滚进火堆里面,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很是悲凉: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睡过地板呢。

        都没有东西盖住肚子。

        好想睡床上。

        直觉告诉她这是异常状况,已经不省人事的脑子告诉她现在已经到了该死的睡觉时间。

        重绛很没骨气地选择了顺从,她撇开了最后的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莫名其妙且来势汹汹的睡意击败了心中对于柔软床铺的渴望,重绛觉得自己脑袋已经全然被搅浑了,眼皮子耷拉着抱住膝盖,埋首在怀里,顷刻间失去了意识。

        她切切实实地睡着了。

        融入阴影的疫医在几分钟后从黑暗中现形而出,一米九的高个儿似乎没想到她能睡着,在审视良久过后,就这样静静站在她身前,盯着那摇摇欲坠快要摔到火堆里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在她快摔进篝火之前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横抱而起,朝着楼上稳步走去。

        试探完毕,他果然无法离开她超过十米远的距离,什么手段都不行。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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